秦迪心里盘算着,在香江扎下根来,亲手打造一座硬核的科技王国——不是靠炒概念、玩资本,而是实打实靠工厂、实验室和一代代工程师撑起来的那种。
可香江在这条路上,几乎从零起步。整座城市骨子里就不是为科技而生的:开埠起就是自由港,血脉里淌着的是商船、货单和汇率,压根没给科研留过一寸温床。后来更是满城逐利,钞票当信仰,资本定乾坤,空气里都飘着铜臭味。
这种地方,养不出静得下心做基础研究的土壤,更别提孕育能扛起国家战略的科技集团。单说最要紧的——顶尖科研人才,香江根本就是荒漠:高校少、导师缺、实验室寒酸,连个像样的研究生院都难凑齐。
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径:自建大学,自招学生,从头浇灌。
这条路走得慢,也硌脚——招生没人报、教授请不来、课程没范本、连教材都得现编……桩桩件件都是硬骨头。
但至少,这是眼下唯一能攥在手里的火种。等内陆科技真正跑起来,这粒种子,或许真能长成参天大树。
不过眼下,他得先啃下另一块硬骨头。
也是此刻正陪他在校园里边走边聊的副校长李安康,心头悬着的一块大石。
“校长,学校眼下卡在一个关键口子上。这事不破,您整个布局,怕是刚起步就要绊倒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两人刚看完几间研究生实验室,新校区的轮廓已初具规模,红砖灰墙间还带着施工余味。秦迪是校长,这没得商量——晨星大学挂牌那天起,只要他还在,校长印鉴就永远盖在他名下。
但他不会天天坐班。教学统筹、人事调度、财务审批这些琐碎又关键的活儿,自然要交到真正管事的人手里。
他计划设几位副校长,其中一位授“首席副校长”衔,实际履行校长全部日常职责……名义上的校长,铁定是他秦迪,雷打不动。
照目前情形看,若无意外,明年正式开学时,这个位置,大概率就是李安康的。
“生源。”
李安康声音放得很低,却字字沉实:“我调了数据。去年,全港中六毕业生共一万六千五百人——这数字,基本相当于内陆一个中等城市的高中毕业总人数。”
“但这批学生里,只有五千五百人选择升学。”
“其中七成进了本地院校,可多数是读两年制副学士或职业课程,学完直接上岗。真进本科的,不到一千人。”
“其余上万学生,毕业即就业,再没回头念书的念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