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露骨的刁难接踵而至。在户部观政的苏婉清,第一次参加司内会议时,刚踏入门槛,一位胡子花白的主事便猛地拂袖起身,面色涨红地对上官道:“大人!自古男女有别,同处一室议事,成何体统?!有伤风化!下官……下官请求回避!”说罢,竟真的转身要走。其他几位老派官员也面露难色,会议室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苏婉清站在原地,官袍下的手指掐得生疼,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。这是一种无声的暴力,一种用“礼法”包装起来的、极致的羞辱和排斥。
她们的存在本身,就成了原罪。她们的才能无人关心,她们的性别成了唯一的标签,招致着无处不在的恶意和“他者化”的审视。
这些情况,通过“蜂巢”无孔不入的耳目,第一时间呈报至澄心堂。云舒闻报,并未动怒,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。她随即连下两道措辞严厉的谕令:
第一,严惩不贷。那位当众给苏婉清难堪的老主事,以“藐视国法、阻碍公务”为由,被当即革职,永不叙用。此令一出,六部震动!所有官员都明白,陛下(云舒)是动真格的,任何针对女官的歧视和刁难,都将付出惨重代价。
第二,完善保障。下令在皇城内辟出专门区域,修建“女官廨”,环境清雅,设施齐全,配备女史服务,作为女官员办公、休憩之所,最大限度减少不必要的摩擦。同时,明确女官享有与同级男官完全相同的俸禄、待遇和晋升权利。
数日后,云舒在澄心堂正式接见了以苏婉清为首的全体女进士。她没有穿龙袍,而是一身利落的常服,屏退左右,只留林嬷嬷在旁。她让她们坐下,亲自给她们斟茶。
看着这些年轻而紧张的面孔,云舒的目光扫过她们强装镇定却难掩委屈的眼神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:
“委屈了?”她问,语气平淡,却让苏婉清等人鼻尖一酸,几乎落下泪来。
“觉得被孤立?被排斥?觉得每一步都走得艰难?”云舒自问自答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残酷的弧度,“这就对了。因为你们正在走的,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。你们脚下踩碎的,是千百年来压在女子头上的顽石!这条路,注定荆棘密布,注定鲜血淋漓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巍峨的宫墙:“他们骂你们,刁难你们,不是因为你们做错了什么,恰恰是因为你们做对了!你们用你们的才学,证明了女子不比男儿差!你们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旧秩序最响亮的耳光!他们恐惧,所以才会疯狂反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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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猛地转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们:“但是,记住!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!你们的背后,是朕,是这即将焕然一新的煌煌大夏!朕用权力为你们劈开这道裂缝,不是让你们进来享受尊荣的,是让你们用实力,把这裂缝撕成通天大道!让后来者,可以昂首挺胸地走进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