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成半,打造兵甲,武装‘护堰队’及旧部精锐。”
“一成,用于贿赂京营、禁军、乃至宫中关键位置的‘边缘’人物,无需他们倒戈,只需在关键时刻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或递出一句话。”
“半成,豢养死士,抚恤伤残。”
每一文钱,都被赋予了明确的、致命的用途。金钱在这里褪去了所有浮华,只剩下最赤裸的、用于购买忠诚、钢铁与火焰的原始功能。
云舒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后,面前摊开着数本账册。她指尖飞快地拨弄着一把特制的算盘(她改良过的复式记账工具),另一只手执笔,在一张巨大的表格上勾画记录。
海量的资金流入、物资调配、人员赏赐…在她手下被梳理得条理分明。采用复式记账法,每一笔款项的来源、去向、经手人、时间戳都清晰可查,杜绝了任何中间环节的贪墨可能。
她甚至建立了简单的预算与审计制度,对每一项重大支出进行事前审核和事后复核。
“兵甲采购报价,比市价高出三成,查。”她圈出一个数字,语气平淡。
“江南三号库粮食入库损耗率异常,疑有鼠窃,换人。”
“拨付雷鸣庄的三千两,用途明细明日午时前必须送到我案头。”
贪我的军饷?喝我的兵血?腿给你打断!老娘的钱每一文都得变成扎进敌人心口的刀!
巨大的财富,化作无声的洪流,沿着“蜂巢”网络的隐秘脉络,流向大夏的各个角落:
—— 一船船满载新粮和生铁的货船,悄然驶入伪装成渔村或寺庙的秘密码头;
—— “雷鸣庄”地下,工匠们拿到了足额的赏钱和更优质的原料,日夜不休地锤炼着那些超越时代的杀器;
—— 边军某处哨卡,一名常年被克扣军饷的队正,收到一笔“阵亡同袍遗属托转”的丰厚银钱,沉默良久,将一份边境布防图的抄本塞进了送钱人的行囊;
—— 京城某处暗宅,一位负责宫内采买的低阶宦官,颤抖地收下一张银票,答应在下次采购清单中,“忽略”某些特定物资的流向;
—— “惠民医馆”的“学徒”们,领到了更厚实的棉衣和更丰富的餐食,以及…藏在医药箱夹层中的微型弩箭和毒药。
这些被世道抛弃的边缘人,在这些冰冷资金注入后,被赋予了新的“意义”和强大的“参与感”,凝聚成一股可怕的、无形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