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喂药?不!喂喂夫君偷藏的蜜渍杨梅

子夜。朔风卷着雪粒子,抽在定远侯府寝殿的雕花窗棂上,噼啪作响,如同厉鬼叩门。殿内炭火烧得极旺,烘得人面皮发烫,空气里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腥甜血气,混着浓烈苦涩的药味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,令人窒息。

云舒跪坐在宽大的紫檀拔步床边。天水碧的寝衣袖口高高挽起,露出两截纤细却绷紧的小臂。

她一手端着青瓷药碗,碗中墨汁般浓稠的药汤还冒着温暖的热气,苦涩的气息直冲鼻腔。另一只手,死死捏着谢景行的下颌,力道大得指节泛白。

灌药?灌不进去就撬开你天灵盖倒进去!玄铁对牌在腰间冷硬地硌着。

谢景行仰躺在锦褥间,双目紧闭,薄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。玄色中衣前襟被撕开,露出左肩胛处狰狞的伤口——昨夜慈宁宫外那场“意外”伏击,淬毒的透骨弩箭几乎贯穿肩胛!

太医剜去腐肉,敷上厚厚的金疮药,用桑皮线草草缝合,此刻依旧被渗出的血水浸透,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。

他呼吸微弱,胸膛起伏几乎看不见。高烧烧得他面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额角鬓发被冷汗浸透,黏在苍白的皮肤上。牙关紧咬,药汁顺着嘴角淌下,混着暗红的血丝,在锦褥上洇开肮脏的污迹。

“谢景行!”云舒声音嘶哑,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,“张嘴!”

指尖用力,试图撬开他紧咬的牙关。可那牙关如同铁铸,纹丝不动。温暖的药汁泼洒出来,润红了她手背的皮肤,她却浑然不觉。

“咽下去!”她低吼,眼底血丝密布,像头濒临绝境的母兽。药碗凑近他唇边,强行往里灌!墨黑的药汁混着血水,从他紧闭的唇缝溢出,更多是泼洒在锦褥和她手上。

装死?老娘把你肠子掏出来当药引!心头那股邪火混着恐惧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搐。

“郡主!让老奴来吧!”林嬷嬷端着铜盆热水,急得团团转,老眼含泪,“侯爷牙关咬死了!强灌不进去啊!”

“滚开!”云舒头也不回,声音淬冰。她猛地放下药碗,双手并用!一手死死捏住他下颌骨,另一手食指强行撬入他齿缝!

指甲刮过硬物!剧痛!指腹瞬间被咬破!鲜血混着药汁的苦涩腥气在口中弥漫!

她闷哼一声,却不管不顾!用尽全身力气,硬生生将他的牙关撬开一道缝隙!

“呃——!”昏迷中的谢景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喉结剧烈滚动!

就是现在!

云舒抓起药碗!温暖的药汁对准那道缝隙,狠狠灌了进去!

“咕咚……咳咳咳——!”

药汁涌入!谢景行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!身体猛地弓起!牵动肩胛伤口,缝合的桑皮线瞬间崩裂!鲜血如同泉涌,瞬间染红了大片锦褥!

“侯爷——!”林嬷嬷骇得魂飞魄散!

云舒瞳孔骤缩!手一抖,药碗“哐当”一声砸落在地!墨黑的药汁泼溅开来,如同肮脏的泪!

她扑上去!双手死死按住他肩胛喷涌的伤口!滚烫的鲜血瞬间浸透她的掌心!黏腻!滑腻!带着生命流逝的恐怖触感!

“谢景行!你敢!”她嘶声尖叫,声音破碎不堪!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紧心脏!勒得她无法呼吸!

流血?流干了我拿太后的血给你续命!眼底血色翻涌,如同疯魔!

她胡乱抓起一旁托盘上止血的白棉布,狠狠按在伤口上!布巾瞬间被血浸透!红得刺目!

“针!桑皮线!”她厉吼,声音带着哭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