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终于站起了身。

他赤脚站在巨岩边缘,人字拖在刚才的震动中不知甩到了哪里。他低头看着那迅速逼近、散发着无尽恶意的魔气狂潮,伸手挠了挠有些油腻的头发。

随即,他叹了口气,脸上那点微醺的醉意在这一刻消散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,以及一丝……隐藏极深的疲惫。

面对汹涌而至、足以瞬间湮灭一座城市的魔气,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,只是抬起了右手,五指张开,对着下方那片毁灭的洪流,轻轻向下一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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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按灭了一盏油灯的灯芯。

那咆哮着、奔腾着、足以让天地变色的魔气狂潮,在距离峰顶尚有百米之遥时,骤然凝固。所有的嘶吼、低语、幻影、触手,都在这一刻停滞。

紧接着,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碾压而过,所有的魔气、所有的负面能量,连同那充斥空间的恶意,被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,硬生生地、彻底地按回了深渊之下。

前一刻还魔气滔天、嘶吼震世的场景,下一秒便恢复了原状。只剩下深渊依旧张着黑暗的巨口,以及那回荡在空气中、带着惊疑不定的残余精神波动。

峰顶,海风重新开始吹拂,带着咸腥的气息。

男人放下手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弯腰,从岩石缝隙里捡起那个皱巴巴的烟盒,抖出最后一根有些弯曲的香烟,叼在嘴上。打了个响指,指尖冒出一簇小小的、稳定的火苗,点燃了香烟。

烟雾缭绕,吸了一口精神食粮之后,男人似乎彻底醒酒了。只见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心里似乎有了别的想法。

男人嘴里叼着烟,伸出右手朝着远处凌空一握。下一刻,一个盛满“不可言说之物”的塑料桶便飞了过来。

闻着那刺鼻而又上头的味道,男人嘴角逐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“玛德!让你狗日的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!老子今天给你加顿餐!”

男人说完,将手中散发着刺鼻气味的“不可名状之物”对着脚下的深渊就扔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