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之大,还真是无奇不有。我听说过一些天龙人都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嗜好,这也挺正常。
生意越大,越相信玄学!
不过,船长下令,任何人不准靠近货舱,连日常检查都由他亲自带几个亲信做。这让我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2109年7月22日
我们驶进了一片不该存在的海域。
这里的海是死灰色的,天像一口倒扣的铁锅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云层凝固不动,没有雨,没有风,连浪声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——沉闷、黏腻,如同某种缓慢的咀嚼。
所有仪器都疯了。指南针的指针像受惊的蜘蛛,在表盘上痉挛乱转;无线电里只剩下持续的低鸣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频率的另一端均匀呼吸。老船员缩在船舷边,眼神躲闪,嘴里反复嘟囔着一个词——“百慕大”,声音轻得几乎被死寂吞没。
可我知道,这不一样。
海面下一直有东西。
不是鱼,不是鲸,是更大、更沉、更不祥的影子,贴着船底无声滑过。有时它会停住,仿佛在抬头凝视——我能感觉到那目光,冰冷、粘湿,穿透钢板,爬上我的脊背。昨晚我甚至看见了一只眼睛,在漆黑的水中缓缓睁开,大得像是沉没的月亮。
我去找船长,话没说完就被笑声打断。“晕船了吧?”他们拍着我的肩,手很重,眼神却飘向别处,好像也在躲避那片海。
我闭上嘴,指甲掐进掌心。
晕船?我在海上漂了七年,见过暴风雨撕开天际,也见过冰山如幽灵浮现——但从未像现在这样,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,告诉我水下有东西正等着。等着我们安静下来,等着船停下,或者……等着谁掉下去。
从今天起,我要在枕头下藏一把刀。
这艘船不太对劲。他们也不太对劲。
也许,真正不对劲的……是我们还活着这件事本身。
2109年7月28日
小李失踪了!
小主,
昨晚他值夜,午夜交班时人还在。今早甲板上只剩下他的帽子,浸在一种半凝固的暗红里,边缘结着盐晶似的奇怪颗粒。帽子内侧有一小片湿润的粘液,腥味里透着一股……金属和腐烂海草混合的凉气。
船长下令搜船,每个角落都翻了,除了货舱。那扇锈死的门纹丝不动,他沉默地看着它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。水手们没人追问,也没人敢靠近——但下午我独自经过时,听到了。
很多声音,挤在一起,从门缝底下渗出来,又湿又黏。像人在说话,但音调是歪的,词语被拉长又揉碎,偶尔夹杂着类似吞咽、或者什么东西被拖过地板的摩擦声。
我贴上门板的掌心传来细微的震动,又冷又麻,仿佛门的那一面,正贴着同样一只耳朵。
我逃开了。背后那阵低语却像粘在了耳膜上,直到现在还在响。
我把这些告诉了船长,但是他说我可能因为长期跑海,精神出了问题,然后他让船医给我开了点镇静的药剂……果然,我吃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那些声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