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圣子似乎对我的动向很是关心?”
白景亭被他这话一噎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随即又恢复了冷傲,硬邦邦地道:
“不过是好奇,能领悟‘理之剑气’之人,为何会做出如此……不符常理之事。”
谢楚歌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位手下败将,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仅仅是个骄傲的天才。
他走近两步,与白景亭并肩站在舷窗边,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,悠然道:
“道法自然,万物有灵。剑道是道,音律是道,御兽是道,阵法符箎亦是道。
谁说砥砺剑道,便一定要摒弃其他?与灵兽相处,见其纯真,观其生机。
感其自然,于我而言,非是沉溺,亦是修行的一部分,是另一种形式的‘见理’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白景亭,目光清澈而坦诚:
“更何况,修行之路漫长,若眼中只有强弱胜负,岂不失了许多乐趣?
白圣子不也觉得炼丹炼器,别有一番天地吗?”
白景亭愣住了,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论调。
在他所受的教育和认知里,强者就该不断变强,专注一道,心无旁骛。
谢楚歌的话,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他原本坚固而单一的认知壁垒中,激起了一圈涟漪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对方的话似乎……并无不对。
他自己不也醉心于丹器之道,并从中领悟了独特的冰系法门吗?
看着谢楚歌那平和又带着几分洞察的笑容,白景亭忽然觉得。
自己之前那种“恨铁不成钢”的情绪,显得有些可笑和……狭隘。
他沉默了片刻,最终只是偏过头,继续看着窗外的云海,语气依旧有些硬,却不再带有质疑,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:
“……歪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