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知道该怎么说。"她转身走向休息区,蹄铁鞋踩在草皮上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,"但我要说的,不是JRA想让我讲的话。"
下午的专访设在桑当公园赛道的媒体中心,落地窗外就是即将举办日蚀大奖赛的主赛道。英国女记者露西·科尔拿着录音笔,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浅棕的光泽,她刚问完关于日蚀大奖赛的备战计划,话锋忽然一转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"蚀日烛龙小姐,您应该已经知道了——近期日本JRA派往法国的交流生在分级赛中表现不佳,最好成绩仅为第七名。有评论说'日本马娘除您之外,与世界水平存在显着差距',您怎么看?"
录音笔的红灯亮得刺眼,旁边几个摄影记者的镜头立刻对准了蚀日烛龙的脸,显然等着她的"表态"。?本理子坐在角落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公文包——按照JRA提前发来的"建议口径",应该强调"交流生经验不足欧洲赛道适应需要时间",尽量模糊"整体差距"的话题。
蚀日烛龙却沉默了几秒,指尖轻轻摩挲着领口的"危险海啸"徽章,双眼看向露西,语气平静却清晰:"首先,我想明确一点——我仅代表中国香港和日本特雷森学院,不代表日本JRA,更不代表'日本马娘整体'。"
露西愣了愣,显然没料到她会先划清界限。
"其次,"蚀日烛龙继续说,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,"那些交流生的失利,不能说明'日本马娘不行',只能说明她们被派到了不合适的时机和赛场。欧洲赛道的土质、风速、甚至粉丝支持度,都和日本截然不同——我花了三天才适应隆尚的软草,而她们可能只来了一周就被迫参赛,还是有些仓促,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"蚀日烛龙"。"
她顿了顿,想起论坛上那些嘲讽"本土选手"的留言,补充道:"日本有很多优秀的马娘。特雷森学院的神鹰,她刚拿了NHK英里赛的G1冠军没多久,速度和爆发力不输于我;草上飞虽然还在养伤,但她的弯道技巧连法国的浪漫风味都称赞过。她们只是还没来到欧洲,不代表没实力。"
露西的眼睛亮了起来,往前凑了凑:"您是说……日本存在被低估的马娘?"
"是被'规则'困住的马娘。"蚀日烛龙纠正道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锋芒,"日本的经典赛对'出身'有严格限制,很多有潜力的马娘连参赛资格都没有,更别说积累大赛经验。就像这次被派来的交流生——她们在日本可能是顶尖选手,但缺少国际赛事的历练,突然被扔到欧洲赛场,输了很正常。"
她忽然笑了笑,眼神里多了点笃定:"等神鹰她们有机会来欧洲,你们会看到不一样的'日本马娘'。她的速度很可能会让世界大吃一惊。"
这番话完全偏离了JRA的"建议口径",甚至直接点出了"规则限制"的问题。角落里的?本理子猛地抬头,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。露西却兴奋地追问:"您觉得这次交流生的失利,责任在谁?"
"在那些决定'派她们来'的人。"蚀日烛龙没有回避,"明知她们缺乏国际经验,却为了所谓的'证明实力'把她们推出来当'试水者'——赢了是协会的功劳,输了是马娘的'实力不足',这太不公平了。"
录音笔还在运转,镜头里的黑色身影坐姿笔直,领口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她没有像JRA希望的那样"挽尊",也没有顺着舆论踩低日本别的学院的马娘,只是平静地说出了真相——那些年轻马娘不是"庸才",是被野心牺牲的"炮灰"。
专访内容当天就登上了《赛马邮报》的官网,标题直接用了蚀日烛龙的话:"我仅代表中国和特雷森——日本马娘的潜力被规则困住"。
世界论坛瞬间又炸开了锅,但风向却变了——
"原来如此?是JRA急着'证明自己'才派新手去的?这操作也太迷了吧?"
"蚀日烛龙倒是敢说……直接点出'规则限制',怕是要被JRA记恨了。"
"神鹰?就是拿了NHK英里赛冠军的那个马娘?蚀日烛龙说她来欧洲会'大吃一惊'?有点期待了……"
连法国赛马协会都悄悄修改了之前的声明,删掉了"日本马娘整体向蚀日烛龙看齐异想天开"的话,只保留了"蚀日烛龙个人实力前无古人"的评价——显然,没人想得罪这位正处在巅峰期的"危险海啸",更没人想错过她口中"可能带来惊喜"的神鹰。
而远在日本的特雷森学院,神鹰正举着手机在训练场上蹦蹦跳跳,草上飞坐在长椅上,看着屏幕里蚀日烛龙的采访视频,眼眶有点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