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便收回了目光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。
他微微侧头,对身旁如同影子般侍立的玄狼低声说了一句什么。
声音太轻,淹没在沈清秋耳鸣的嗡嗡声中,听不真切。
那个口型,沈清秋在迷离的醉眼中,似乎捕捉到了几个模糊的音节,组合成一个让她心胆俱裂的短句:
“碍眼的东西……”
是在说她吗?
还是说这整个肮脏的场面?
沈清秋分不清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比刚才被逼酒时更加刺骨。
汤泽天说完,便不再停留,甚至连一步都未曾踏入这个包厢。
他漠然转身,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光晕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玄狼则留了下来,他那凶戾如猛兽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刀锋,刮过包厢内每一个人的脸。
马总等人被这目光一扫,差点集体尿裤子。
玄狼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用眼神传达着无声的、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恐怖的警告。
然后,他也转身离去,并“贴心”地为他们关上了包厢门。
“嘭。”
门关上的轻响,在静寂的包厢里却如同惊雷。
直到汤泽天和玄狼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好几分钟,包厢里的人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,猛地喘过气来。
“刚……刚才那是……龙神?”
李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腿软得直接滑坐在地上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会来这儿?还……还刚好是这个包厢?”
另一个男人面无人色,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马总更是吓得嘴唇发白,一屁股瘫在沙发上,浑身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,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衬衫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完了!彻底完了!被龙神撞见他在这种地方逼沈清秋陪酒……这跟直接摸老虎屁股有什么区别!
他猛地想起刚才汤泽天那个冰冷的眼神和那句模糊的“碍眼的东西”……
“快!快滚!都给我滚出去!”
马总像是被蝎子蜇了屁股一样跳起来,对着那些陪酒女郎和狐朋狗友疯狂咆哮驱赶,“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,我弄死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