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钦面前的屏幕骤然变黑。
不是遭受攻击,而是仿佛整个缅甸都在拒绝他的存在——电力、通信、运输,所有生命线在同一瞬间被精准切断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吴钦喃喃道,冷汗终于从他的额头滑落。
在柏林,施密特博士看着“镜像”协议传回的最终数据流,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。
“看这里,”他对陈志远说,“吴钦的系统崩溃前,有一个独特的错误代码模式——这正是‘捕鲸叉’协议的特征指纹。”
陈志远在新加坡的实验室里点头:“‘破影’已经反向植入了他们的核心网络。
沃克集团在亚洲的整个数字基础设施,现在就像竹子一样——”
“外表完整,内里已被蛀空。”施密特接完下半句。
而在仰光,查侬平静地关闭了他的设备。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,照在他枯瘦而平静的脸上。
真正的猎杀,从来不是刀光剑影,而是如竹子生长——无声无息,却在某个清晨突然刺破天空。
当第一缕阳光洒在伊洛瓦底江面上时,吴钦的私人加密线路突然恢复了。
一个陌生的声音平静地传来:“吴先生,您的游艇引擎出了些问题。”
这是查侬的声音。
吴钦猛地冲向窗边。
他停泊在私人码头的豪华游艇正在江心缓缓下沉,而岸边的道路已被数辆不起眼的货车封锁。
“竹网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仅是IMI,而是整个缅甸地下世界的觉醒。
在柏林实验室,施密特注视着屏幕上最后一条数据流:“镜像协议完成闭环。沃克集团的攻击平台已完全复制,包括他们不知道的后门。”
“破影开始第二阶段。”陈志远在新加坡输入最终指令。
这一刻,沃克集团全球网络的每一个节点都收到了一条简短信息:
“镜子碎了,小心碎片。”
而在仰光那间简陋的公寓里,查侬泡好一壶普洱茶,对着空椅子举杯:
“为了这片土地。”
晨光中,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极了一节破土而出的新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