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初圣殿的内阁深处,文相屏退了全部的守卫和侍从,独坐于案台之后,不住思考着计划中可能存在的疏漏。
他轻轻摩擦着手指上的湛蓝戒指,低头沉思。眉间已不复昨夜的狂热之色,反而越发凝重。
计划已经万无一失,可为何此刻,却越发觉得心惊肉跳。
十几年的布局,逐渐蚕食着王国的权利架构,联合瑟曦毁灭镇器,甚至一度设伏将四柱使岐渊重伤到生死不明。
一切都有条不紊,如今钉子已经放在了王国的心脏,只待自己轻轻一推,便能让那人从天上摔落。
可现在,他越是回想起李承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和如同木偶般被随意摆弄的态度,越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。
“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…”他轻声呢喃,神色越发阴翳。
比起文相还在苦思冥想,远在通林道流霜城的李承骁,却如同即将脱笼的困兽,兴奋的不行。
三十年前争权失败,被软禁在这王府之中。现如今终于等到这个杀死弟弟,重登王座的机会。
李承骁比起弟弟李承恒年老不少,三十年的软禁不但夺去了他年轻的意气风发,反而将他变得更加偏执暴躁,喜怒无常。
“李言卿呢!起事在即,为何还没有他的消息!”
李承骁猛的一掌拍翻案几,桌上的杯盏,书简纷纷摔落在地。吓得一众侍卫跪伏在地,不敢出声。
“王爷息怒,小王爷之前在西南丛林狠狠削弱了碧波府的力量。”一名幕僚悄悄凑了过来,轻轻安抚着气喘吁吁的李承骁。
“上次他传回信息,说是要去之前发现的遗迹查探,为王爷回归王座献上贺礼。”
李承骁轻声冷笑,看着满脸谄媚的幕僚,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厌恶。
他大步走到王府门外,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。
神京的婚礼即将举行,根据之前文相带来的消息,婚礼之时,便是那个假公主刺杀李承恒的时候。
神京马上就要陷入混乱,自己也没时间找那个混蛋儿子的下落了。
“都给我滚!全都滚出去出去!”他猛然回头,神色满是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