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走到街角,忽见前方不远处围着一群人。
“是……柳巷口那家吧?”
“听说他们家老二昨日开始发烧、说胡话了,今早居然咬了人,疯了一样!”
“怎么不早点送医?”
“谁敢!官府说了,报出去要封户隔离,谁敢一家子都被带到不知道啥地方去?”
街角的喧哗越聚越多,碧华拉着莱恩在人群边上踮脚张望。
柳巷口,那扇木门已被军士粗暴踹开。
“我家老二只是发烧!昨儿夜里吃坏肚子——你们不能——!”女人的哭喊在风中被撕碎。
几名医官与白袍随员鱼贯而入,很快,两名军士合力将一名浑身破烂倒在被单上的男子拖了出来。
他看上去约三十岁,衣衫早已撕裂,身形瘦得骇人,皮肤大片暗红斑驳,有些地方已经溃烂,能见肉膜蠕动,嘴唇焦裂,双目突出。
“哇啊——呕!”
他忽地朝前呕出一大口暗红带黑的血,如沸汤般冒泡翻滚,看起来无比骇人。
围观人群哗然后退。
“他……他不动!”
“不是,是骨头断了!你看他胳膊——!”
只见那名男子四肢诡异扭曲,像是筋骨断裂般软垮垮地耷拉着,口中言不成句,只剩低哑的“嗬…嗬…”声,一边微笑一边蠕动。
那是面部肌肉失控时勾出的诡笑。
莱恩吓得缩进碧华怀中,手死死抓住她衣角,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好痛啊…”
男子吐出一句含糊呻吟,眼神空洞,却直直盯着某个方向,仿佛已看见了不属于这世间的东西。
“立即封户!送入隔离营——!”医官厉声大喝,军士将染病男子拖进备好的木箱中封死,送上板车。
就在此时,一名军官扫视周围,忽然皱眉道:
“围观者太多,有染病风险,依规一并收押,送检。”
“什么?我们只是看了看!”
“别乱来——我还要回家照顾父母——”
“谁问你了?!统统带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