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平板还回来的时候,里面的数据被清空得一干二净。”
许尽欢盯着她,眼神里满是嘲讽,“你真以为,恢复出厂设置,就能把这些文字彻底变成你的东西了?”
陆夏牙关咬得死紧,硬是挤出委屈又茫然的模样,声音发颤,带着被冤枉的控诉。
“你到底在胡说什么?我承认当初是我不对,不小心清空了你平板里的数据,可我早就跟你道歉了啊!你当时明明说过原谅我了,怎么现在能拿这个当借口,往我身上泼脏水污蔑我?”
许尽欢根本不可能有证据,不过是虚张声势唬她罢了!只要咬死那些博文全是自己写的,那她只会变成无理取闹的疯婆子!
许尽欢皱紧眉头,似乎对她的反应很失望,气势不足地质问:“那你怎么证明那些真是你的原创呢?”
都能问出这种问题,陆夏心下大定,更加肯定了她的虚张声势,语气无奈至极,语调拔高,“我就是原创者还要怎么证明?!写完就发到账号上了,还不够证明吗?”
许尽欢追问:“你的意思是你的发布时间就是创作后的第一时间?”
“当然!”
陆夏抬眼,毫不避讳地朝她投去一记带着挑衅的瞥视。
方才那些慌乱无措,早已在这几轮辩驳里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许尽欢笑了,往后一靠缩进座位里,手指漫不经心地叩着扶手,整个人都透着慵懒的闲适,仿佛刚刚咄咄逼人的锋利只是她偶然佩戴的面具。
骆峥盯着她看了许久,竟联想到了丛林里的猞猁,看似慵懒地伏在灌木丛中小憩,却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,只消一瞬,便能精准咬住猎物的破绽。
心底那点隐秘的痴迷,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不受控地疯长起来。
“导演,”许尽欢忽然开口,“麻烦把早就备着的东西放出来吧。”
这话一出,影音室里一片冷寂,陆夏脸上的笑意僵住。
“夏日来信女士,忘记和你说了,我之前定制过随笔记录册,虽然记录册是不见了,但店家格外负责,还保留了当时的沟通记录和文档哦。”
她稍作停顿,“你账号发布的‘原创’时间可比我的记录晚了一年不止呢,这可真是奇怪,不是吗?”
她好心询问:“不打算解释下这奇怪的迹象吗?”
陆夏脸上霎时褪尽血色,惨白得像一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