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俩跟在李婉容身后往宴厅的方向缓步前行,另一边的小径上恰好也迎面过来了人。
李婉容见到来人表情微僵,停下了脚步。
语气极淡得叫了声大嫂。
许尽欢闻言看去,妇人梳着高椎髻,斜插了一枝金步摇,身上是金缕牡丹的褂子,手腕上带了对翡翠如意纹的镯子,看上去雍容华贵。
可她却注意到,妇人眼中的红丝,还有脂粉也掩盖不住的纹路和青黑。她身上的华服也是空落落的,无一不体现出她此刻的华贵不过是强撑出来的。
这就是晏淮元的大伯母了。
大伯母身后还站着个气质怯弱的女子,对李婉容行的是奴婢礼。
晏大伯母冷眼扫过她们,在许尽欢身上停留了一瞬,语带讥讽,“这就是那个还在新丧的丫头,带她过来,你也不怕冲撞了父亲。”
“大嫂!我敬重大哥才会叫你一句大嫂,否则以你做的那些事,还有何颜面站在我面前!你既不想要我这份敬意,大可以回去你那倚竹阁里。”
李婉容神情冷凝,语含威胁。
晏大伯母怨恨得盯着她,“这就护上了,也难怪,这毕竟是你一早挑好的儿媳妇,咱们晏府何时要办上喜宴,还请主母早日告知,免得我们大房的碍你们眼。”
李婉容恨她不顾场合,当着孩子的面乱言,之前的婚约除了自家人无人知晓,现在淮元和棉棉又只当兄妹相处,传出去岂不是影响到棉棉的名声。
她立即将先前便有的念头公之于众,“大嫂慎言!我视尽欢如亲女,正准备在她及笄之时便开宗祠,将她记名在我们一房下成义女。”
晏大伯母便又阴阳怪气讽她这是嫌弃许尽欢没了背景,才会将原定的婚约变成了认亲。
两人唇枪舌剑了几轮后不愿同行,分路而去。
身后的许尽欢和傅云烟都处于惊愕之中。
许尽欢还在想容姨口中的大伯母做过什么事呢,就听到了义女一说。
原主是初到晏府那日便认了干亲,可这次,容姨从来没跟她提起过这件事。
这……晏淮元知道吗?
而傅云烟震惊的是许尽欢竟和表哥还有过婚约,她想起姑母对待许尽欢的种种优待,傅云烟再看身前的许尽欢时眼中就宛如淬了毒一样。
这蠢丫头凭什么能嫁给表哥,怎不傻得再彻底些,使计能除了她才好!
唯一值得安慰的是,姑母说了,她要将许尽欢认作义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