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植深!现任西矿集团党委书记、董事长。
褚世安沉默地站在楼听松身后,眉头微蹙,心思早已飞远。他脑中反复盘旋着何明远给他看的那两条信息——楼听松重伤,北京技术专家生命垂危,百姓保护……卢植深为了保护设备负伤受嘉奖…… 如果这两件事真有隐秘的关联,那卢植深与眼前的八婆婆、楼听松之间,该有着怎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?
楼听松小心地搀扶着八婆婆,想请她在主位就坐。然而,八婆婆却执意不肯先坐,只是一个劲地慈祥地招呼大家:“坐,都坐,都快坐下吃。”
“老姐姐,您先坐,您坐了大家才好坐。”楼听松柔声劝着。
一旁的林穗宁犹豫了一下,依照惯例,在主位右侧的“三陪”位置先坐了下来,但见主位空悬,又觉有些不妥。
“我是老人家了,不跟你们一块吃了,你们吃了好有力气去工作。”八婆婆依旧推辞,似乎觉得自己的存在会打扰这些“办大事”的人。
“八婆婆,您就坐下吧!”关小月上前挽住老人的另一只胳膊,“我们来到您家,哪有主人不上桌,让客人自己吃的道理呀?”
“你们工作辛苦,该喝点酒,慢慢喝,慢慢聊。我随便吃点,就得去歇一会儿了。”八婆婆还是笑着摆手,坚持不坐。
场面一时陷入了某种温和的僵持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。
这时,何明远悄无声息地走到八婆婆身边,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八婆婆好奇地侧头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年轻人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笑着点了点头,终于顺从地在主位坐了下来。
众人心下诧异,却都松了口气。楼听松自然坐在了八婆婆右手边。大家让关小月坐在了左手边,方便照顾老人。褚世安则坐在了关小月旁边。
徐若杭按捺不住好奇,偷偷给何明远发了条信息:“你跟八婆婆说了什么?” 何明远很快回复:“我说:‘奶奶,他们都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,等会儿饭桌上可能会讲很多外面有趣的新鲜事,您不坐下来听听吗?’” “?”徐若杭回了个问号,觉得这个理由似乎过于简单。 何明远家里就有位百岁高龄的奶奶,他太了解这些老人的心思了。她们像孩子一样,喜欢热闹,喜欢关心“闲事”,更喜欢听故事。一味请她吃饭,她自然觉得无趣。
宴席开始,但氛围却出乎意料地安静。没有人提议喝酒,大家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,只是专注而安静地品尝着桌上充满地方风味的家常菜肴,偶尔低声夸赞一句“味道真好”。
原本想尽地主之谊、提议喝几杯的马志刚,看了看身边褚世安那异常沉静、甚至有些拘谨的神情,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,便按下了话头。 林穗宁也感到奇怪,这种场合居然无人提议饮酒?但她绝不会主动开口,以免留下嗜酒的印象。 八婆婆则不时招呼大家:“吃菜,多吃点,吃饱。”有人为她夹菜,她便点头致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