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惠赶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一团糟。

先兆流产的安俞,呼吸碱中毒的程蕴。

罗田,程父,程宇,薛晓都从长溪赶了过来。

安俞醒了,段天聪,段楚在病房里什么话都没说。

安俞红着眼,三个人诡异的安静。

段惠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,她想过安俞肯定会再去找程蕴,只是没想到,安俞竟然怀孕了。

都快可以当外婆的年纪却又要重新当妈妈。

她扯了扯嘴角,只觉得烦躁。

段楚一见到她像是见到了救星,红着眼睛跑到她身边。

平时段楚最害怕她,靠近她两步都怕,这下主动靠近她,显然是害怕得不行。

段惠向来不喜欢废话,看了眼段天聪,冷嗤,“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?”

段天聪还没从刚才的惊吓缓了过来。

被打的那一拳竟然让他微微清醒了些。

他的做法只会让孩子们和他离心,越行越远。

段惠,程蕴,这两个和他已经是父女不像父女。

“我只是想告诉她豪门复杂,她和池竞不合适……”

“呵。”

段惠冷笑,听到熟悉的话,心里泛起一阵可笑,“以前嫌没钱没地位,现在又嫌太有钱太复杂。”

她也没在意在场的有谁,只觉得这些年过得讽刺,“所以什么才能让你满意?”
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呢?”

段惠是工作过的人,一向能很好的掌控自己的情绪,可是此刻却觉得气急。

程蕴情绪那么稳定的人都能被逼疯,果然谁和他对上都会疯。

“阿聆,爸爸是为你好,当初那小子要什么没什么,你要是嫁给他……”

提起旧事,段惠瞥过头,闭着眼睛,不愿意回忆。

情绪外露对她而言是刺向自己的利刃。

“你已经毁了我的半辈子,请你放过泱泱,行吗。”

“她二十五了,不是五岁,也不是十五岁,她有自己的思考,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,就算失败,她也有自己承担的勇气,不要总是用你们那所谓的爱去要求她,去约束她,行了吗!”

段惠说话的分量和程蕴段楚都不一样。

段家最出色的长女,最让段天聪得意的女儿。

段惠深吸了口气,不想浪费自己的口水,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。

她目光落在病床的安俞身上,只觉得讽刺。